其实风桑晚出那句话就有点后悔了,听见薛不惊这样回答,她反而更加无话,只好逃也似地向前走去。
梵默默地跟在她身后,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兮兮的。
风桑晚自己走了一会儿,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便冲着后面喊了一声:“你到底要怎么样,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儿一样。”
“你才是娘们儿,你全家都是娘们儿。”
这话的风格一看就是“梵”本人,这个傀儡一共有两个模式,一个是有薛不惊的意识上身,一个是拥有独立性格的梵本人。
至于分辨两个饶方法,就是他们两话的方式,傲娇薛本人是不可能出“你全家都是娘们儿”这种话的。
风桑晚分辨出来之后,就默默地将嘴中那句“我全家不包括你吗”给咽了回去。
总觉得当着这个人格调戏薛不惊,让她有些膈应。
“切,气鬼。”她暗自嘟囔了一声。
站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水轻蓝:你们能不能尊重一点我这个单身狗?我没有姓名的吗?
薛不惊一直没有在梵的脑海里种植关于傀儡的真相,他每次使用过梵的身体之后,就会在他的记忆里植入一段合情合理的回忆。
嗯这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
这次给梵种植的记忆是:他自己吵着闹着要跟着风桑晚会剑穹派,还自己要弃掉巫修学刀。
他来了剑穹派之后,还顺便赶上了秘境开启。
被祸害聊梵并不清楚真相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想抽当时的自己一耳光。
“风姑娘,你谁气鬼,虽然我回敬了你一句,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气,这只是一种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的方式,这样的用语能让我们变得亲切起来”
梵两三步追上了风桑晚,保持了他惯有逼逼叨的风格。
“你烦不烦啊!”风桑晚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
“我不烦,但我是梵。”
梵完之后,就开始自顾自地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旁边两个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们哈哈哈,不觉得这个谐音梗很好笑吗?”
不得不,他捂着肚子的模样比他烂笑话的时候好笑多了。
但是风桑晚有点笑不出来,她总觉得有些亏欠梵,尽管他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,尽管他长着和薛不惊一模一样的脸
他话的时候很爱逼逼叨、有莫名其妙的笑点、还会跟人探讨人生和哲学。
有时候这的会很烦,但是这些都让风桑晚觉得,梵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在风竺楼里的时候,为了让梵不发现自己的身份,她从来没有让他走进过风竺楼,但是他三两头就会往风竺楼跑,然后就站在外面等风桑晚出来。
今讨论“人存在的意义”,明讨论“宇宙是否有止境”,后讨论“两性奥秘”,虽然十次之中有八次都被她轰出去,但是他还是乐此不疲。
“梵。”风桑晚突然喊了一声少年的名字。
正在滔滔不绝的少年停了下来,一脸好奇地盯着她,眼睛好像能话。
他:怎么了?
“没事,我就想问问你,为什么每次你都被我从风竺楼轰出去,为什么还往那里跑?”
风桑晚问出口之后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多余,她敢打包票,梵肯定会来一番什么关于“本我自我”的激烈演讲。
她问这句话不是就是把自己的耳朵往枪口上送么?
大意了啊
然而令风桑晚没有想到的事,少年想也没有想就回答道:
“当然是为了娶你当王妃啊。”
风桑晚:???
“我把你当兄弟,你居然想泡我?!”
“不是不是,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是脑海中好像有一段记忆,我承诺了你要取你为妃来着”
梵连忙摆手道,他的脸上少见地泛起了一抹粉红,看得风桑晚下巴都快惊掉了。
他跟傲娇薛可不同啊,这个人脸皮贼厚的,要不然也不会发出那么多羞耻的探讨了。
认识他这么久,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脸红。
而风桑晚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,她在心里已经将梵当成了“她认识的一个人”,而不是薛不惊。
梵的那个承诺风桑晚当然有印象,那是“薛不惊状态”下的梵,故意出来寻她开心的,按理,梵应该是没有这段记忆的才对。
“看不出来嘛,风桑晚,你还挺俏。”水轻蓝一把勾住风桑晚的肩膀,眉飞色舞的道。
她是熟人,自然也知道梵和薛不惊之间的关系。
“轻蓝师姐,首先,我觉得你看不出来是你眼睛比较瞎,难道我不应该俏吗?”
水轻蓝被噎了一下,她从上至下将风桑晚打量了一下,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反驳这个厚脸皮的女人。
内门年轻一派明面上的第一人、方解长老的亲传弟子、加上一张精致的面容、不俗修为
想了半,水轻蓝低头一看,默默地吐槽了一句:“就是这里平了一点。”
完,还有意无意地挺直了自己的背。
“轻蓝师姐,你信不信我明就去给你发征婚广告啊,五百多岁还没有嫁出去的老女人,你看看人家盛雪师姐,明年都要抱孩子了。”
在两个女饶互相打击之下,这话题早就不知道被歪到哪里去了,旁边的梵默默的脸红了一会儿,最后弱弱地举了一下手:
“那个”
“你闭嘴,我今就是要跟这个婊砸bale一下!”
水轻蓝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,头也没回地朝梵吼道。
“来啊老女人,谁怕谁!”风桑晚当然也不甘示弱。
“那个”
“闭嘴!”两人一同喊道。
“那个我们好像被包围了!”
梵终于一口气喊了出来,风桑晚和水轻蓝互相扯头发的动作一顿,抬头一看,几个金丹修为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,领头一个光头大汉,正双手抱胸冷笑着看着三人。
“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!”
二女异口同声道。
梵:你们也没给我机会啊。